问答与回应:与路德神学院教授讨论路德及其改革(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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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ease submit a book report on the biography of Martin Luther (Here I Stand). As best you can, evaluate the author’s achievement. For example, you may want to comment on his thoroughness, his sources, his style, or his biases. You may also want to point out something you learned from the book or some point at which you think the author is wrong. Also indicate the author’s opinion of Luther – his character, his theology, his accomplishments, and his significance.

尊敬的教授主内平安:谢谢您推荐这本传记,这是路德传记中我最喜爱的一本:Here I Stand – A Life of Martin Luther, Penguin 2002, Roland H Bainton(中译:这是我的立场——改教先导马丁-路德传记,译林出版社,1993年出版)。我这是第三次重读这本名著,仍然热血沸腾、感慨万端。路德之于路德宗、德国和世界都是无与伦比的。正如作者在搁笔之际所叹惋的:几百年来,再无法找到可以匹配之人:“没有一个英国人在自己的同袍宗教生活中拥有类似地位,那是因为没有一个英国人能有路德那样博学”。在改教期间,也有人恐惧路德过早殉道:“上帝啊,如果路德死了,今后谁在这个世代给我们解释福音呢?在以后十年或二十年,若没有他为我们写作,那会怎样呢?”Roland H Bainton不愧为路德研究专家,他笔下的路德绝非完美,但有着使徒一样的生动和真实。唯一遗憾的是,这位作者不是路德宗的,因此个别地方在神学上的解读差强人意;但瑕不掩瑜,他比任何一位路德宗以外的作者对路德都更为诚实和公正。我也愿借此机会向我的中国读者再一次推荐这本书——我们这个时代更需要路德。

一、朝圣之路

在Roland H Bainton的视野中,路德“属灵的生命”是从1505年7月那个雷雨之日开始的,对上帝的恐惧将路德带到了修道院,彻底告别“法学专业”,成了修士。这种恐惧(敬畏神)是大马色路上的保罗和凯撒利亚的哥尼流的必经天路,但包括加尔文在内,很多“所谓的基督徒”从未有此“生命危机见证”。我自己可以清清楚楚回望我的暴风雨之日,整整十年之前。圣经说,人不死,就不能生,正如没有律法,就不能转向福音,这是真实可信的。只是出死入生不是一次完成的,这是一个持续发生着的事件。在修道院中,第一次施行弥撒的路德,再一次经历了这种死亡一般的恐惧——一个罪人无论如何不能站在上帝的面前,更不配侍奉祂。“路德恐慌就像古以色列人来到上帝约柜面前的恐慌”,但我不认为这是罕见的一次——路德必然多次经历了这种Anfechtung。路德的Anfechtung主要不是改教的动因,而是从宗教转入信仰的预备。

路德之死更深刻地变现为他的垂死挣扎。在上帝面前的颤栗催逼路德想尽一切办法靠自己在神面前作一个好孩子。苦待己身的祷告、禁食和善工从未让他心灵得到真正的安宁。他发现,在任何事情上,无论他如何努力,都不能满足上帝的要求。路德首先看见“天国宪章”(登山宝训)是遥不可及的,“这些教训实在是太高太难了”;其次,对圣人公德或他人见证的依靠,在他1510年罗马之行结束之时,完全飞灰湮灭——包括教皇在内,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权柄和德行可以靠自己得救,并成为别人的补赎。这种绝望不是轻浮无聊或恬不知耻的道德绝望,绝非仅仅是貌似干净的路德怎样惊诧“意大利神仆”的无知、专横、贪婪和淫乱,“这些并不打紧,只要教会具有颁赠恩典的有效途径”。路德彻底死了,乃是因为他追问到教会那里,最终一无所获。不过我不认为Roland H Bainton对这个主题的处理是令人满意的。

灵魂的苏醒是从圣经开始的。路德定居威丁堡奥古斯丁修道院之后,开始了他真正的朝圣之路。特别是1513年秋天,路德开始讲授诗篇,1515年冬天转向罗马书,1516-1517年转向加拉太书。这四年时间是路德天路真正的开端,借着神的话语,他看见天开了。福音因此成为福音。无论是个人的重生,还是宗教的改革,如没有这四年的圣经根基,是完全不可能的。耶稣说:我的话就是真理,就是生命——路德用自己的经历为普世教会再一次作证:太初有道,道就是神。路德在诗篇中看见了旧约中的基督;路德在罗马书(借着原文释经)重新领受了何为“上帝的公义”——神的公义在基督里总结为因信称义。路德这样回忆当时的震撼:“我立刻感到自己已得重生、乐园的门大开,让我进入。圣经的一切话有了新意义,从前‘上帝的公义’令我闻而生厌,现在它使我在更大的爱中有说不出的甜蜜。保罗这段话使我进入天堂之门。”

在整个改革风暴中,路德从始至终的拥有和依靠只有圣经。如同保罗说,人都离弃我,只有主在我身边。路德对审判者和狡辩者多次说:“你未曾引用过一句圣经”;“除非用圣经和明白的理由证明我有罪——我的良心是被上帝的道束缚的,我不能而且不愿意撤销任何言论”。路德对德国教会最大的贡献不仅仅是要理问答和教义信条,更重要的是无与伦比的德语圣经。而作为牧者和改革者,路德重新把讲道台变成了教会的中心。“讲坛高于祭坛,因为路德坚信救恩是借着道”;“改革运动的确高举了讲章”。尽管“有时路德在讲坛上承认自己极乐意像那个祭司和利未人,想从路的另一边走开”。但是,“他现存的讲章,总数有2300篇;最高的数量是在1528年,这一年有195篇讲章,分布于140日”。Roland H Bainton列举了路德关于加拿的婚筵、约拿、亚伯拉罕献以撒、圣诞节等等生动的讲章,至今读起来仍蒙造就。路德撰写讲章之前只需研读的前辈有奥古斯丁、伯尔纳、陶勒(Tauler)等人;路德对讲道的重视,实为牧者率先垂范。路德重新定义了“朝圣”的概念,正本清源:“基督徒真正的朝圣,不是到罗马或是到Compostela,而是到先知书、诗篇和福音书面前”。基督徒进入圣经就是我们的朝圣,并因此与主同行。

二、烈火窑中

苛责路德的人有一个共同的缺陷,他们不能诚实地理解路德所处的无与伦比的险恶环境,他们也不能诚实地看见如果他们是路德,该怎样的屁滚尿流。虽然有国家主义和人文主义(文艺复兴)三心二意的联盟,但总的来说,这是一个人对整个欧洲的战争,这是一个人对1500年宗教传统的战争(“单独一个托钵僧,反对千年来的所有基督教”,教皇语),这是一个人对拥有不止5000年丰富人性经验的魔鬼的战争(“别与魔鬼争论,它有五千年的经验;它在亚当、亚伯拉罕和大卫身上,已彻底试验过它所有的诡计,而且清清楚楚地知道人的那些弱点”,路德语)。当然,上帝在路德一边,天平逆转。路德指着圣经将整个欧洲卷入了他曾经历的暴风骤雨,如同从旷野归来的摩西,将以色列人带进旷野。第一场风暴是1517年的九十五条论纲,剑指赎罪券和圣彼得大教堂。显而易见,魔鬼用玛门和权力掳掠了教会。接下来两场著名的争战就是1519年6-7月的莱比锡辩论(Leipziger Disputation)和1521年1-5月的沃姆斯国会(Diet of Worms);前者路德面对的是德意志同袍“教会流氓”或文痞约翰-厄克(John Eck);后者,路德面对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皇帝查理五世。这两场决意要将路德钉上历史耻辱柱上的行动,共同的结局是让路德成为宗教改革的英雄。

在莱比锡辩论和沃姆斯国会之间,特别是在1520年,路德连续发表了五本小册子,实际上可以视为改革的纲领性文件:论善工的讲道(The Sermon on Good Works)、论罗马教皇制(The Papacy at Rome)、至德意志贵族书、教会被掳于巴比伦和论基督徒的自由。路德没有妥协,而是继续向前。Roland H Bainton和一些虚假之徒一样不理解,在如此残酷的争战中,路德必然要经历的内在的起伏,所以没有必要对最后一篇论文的“低调”大惊小怪。不仅如此,Roland H Bainton没有能力理解路德关于两大圣礼(圣洗礼和圣餐礼)的神学。洗礼绝非是集体主义的——婴孩洗礼之后,要个体面对圣经的教导;而圣餐礼也并非仅仅是个人主义的——主的筵席不仅是主的真实临在,也是弟兄姐妹彼此同在。与此同时,教宗“求你起来”教喻出台,路德被宣布为闯进主葡萄园的野猪,和爬过主天地的毒蛇。教喻绝对焚烧马丁路德的著作,同时搜捕路德。的确,不再有缓和余地。历史没有假如。我不知道已经借着圣经看见真正福音的路德,是否有另外一条“更讨神喜悦”的道路。不去改革,独善其身;更温和地告诉罗马何为真理,然后交托圣灵,听凭主怒?历史也不可能有假如。

从沃姆斯谕旨开始,路德转向拔摩海岛——进入流亡状态,并进一步经历了人性之死。智者腓勒德力的保护是这些寒冷岁月的伊甸余温,但我特别能理解路德那一日的兔死狐悲:路德反感狩猎行动:“为什么追捕像兔子那样无害的生物呢?”(他目睹猎犬咬死逃到他身边的野兔儿)“正像教皇和魔鬼对待我们一样”。在整场改革的腥风血雨中,以及路德身后,我们也看见了这个世界仍然是钉死基督的世界。至少有四个方面的人类之死,从古至今。第一是教皇派的全然败坏。我们仅仅从他们“满口咒骂苦毒”中就能看见这样的活人怎样不过是遍野的枯骨。“路德是德意志的一名酒徒”;“修道士马丁是一个有才能的家伙,全篇的挑剔,都是因修道士的妒忌心而起”;“罪孽之子”;“撒旦之子,灭亡之子,患疥廯病之羊,和葡萄园中之毒草”;“你是唯一有真知灼见的人吗?除了你以外,全教会都错了吗”;“ 闯进主葡萄园的野猪,爬过主天地的毒蛇”;“他也是一个革命分子,他声称德意志之人应在拥护教皇的人之血中洗手”;“一名声名狼藉之传异端者”;“他玷污婚姻……这个魔鬼,在他作修道士的习惯中,已把古时的错谬集聚在一个发臭的污池中,并且还捏造了许多前所未有的错谬……他的教训鼓励人反叛、分裂、战争、谋杀、抢劫、放火,以及基督教的崩溃。他过禽兽的生活”;“这个邪恶者的恶果是显而易见的。因为这个掳掠众教会的强盗……阁下要使自己与马丁路德分开,而且要用口罩罩住他亵渎的嘴”……

我不否认路德也曾恶言相向,但总体上来说,路德是被迫的,路德是在进行自卫。“他们攻击生活,而他则攻击教理”。在罗马式的人身攻击中,已经预演了小市民或网络流氓的基本手段:动机分析、性控告、善恶二元论、布散纷争、挑拨离间……绝对精明、阴损、邪恶与残暴。在教皇的阵营中,除了臭名昭著的厄克,还有“杰出的人文主义者”、巴黎大学前任校长亚良德(Jerome Aleander)——虽然这些人拥有没有节制的私德,却专于作教皇的差役和控告审判者。不仅如此,教皇制代表当时的主流和权力。人间炼狱的第二方面军或第二堵高墙就是“小三神学”——温和派的伪善:人文主义者伊拉斯谟(相当于今天的普世价值主义者),甚至受人文主义影响和加尔文试探的墨兰顿也与之纠缠不清。“使路德最伤感的是鹿特丹的伊拉斯谟所采取的立场”,因为他们曾经是朋友。小三善于骑墙,在两造之上扮演上帝。后来加尔文及其主义就这样在路德和茨温利之间篡夺了这个便宜角色。伊拉斯谟的兴趣在道德(吃人);而路德的兴趣在真理(救人)。不过作者Roland H Bainton未能真正理解路德和伊拉斯谟的分裂,因他自己也在人文主义的鸦片烟雾之内。人本主义运动从欧洲和魔鬼滥觞于今,造成了这样一种中国癔症:人文主义(以及自由意志论)在中国思想文化界,即使在半吊子基督徒那里,竟然继续扮演着正面的角色。路德对伊拉斯谟之类的人文主义者的评价实在是一针见血:“他没有超越人性的光,可能像死于摩押平原的摩西,没有进入那与敬虔有关的那些更高修养的应许之地”。我并非自比路德,但伊拉斯谟确实让我想起那个一度表示对我高山仰止的“诺贝尔先生”。人文永远是人蚊。

不过更残忍的伤害来自内部,即所谓激进派的改革,开始与路德分道扬镳,甚至转身攻击路德。路德绝望地发现,“他与罗马之间的距离比他与那些激进分子更为接近了”。我完全能体会路德此时此刻的心肠。背后第一把尖刀叫分离主义分子,他们强调内在和圣灵,反对有形教会——他们是归正宗和灵恩派的先声。其中代表人物就是曾经百般追随和吹捧路德的迦勒斯大(卡尔施塔特,Carlestadt)和闵采尔(Thomas Münzer)。迦勒斯大首先否认基督在圣餐中的真实临在,然后反对婴孩洗礼,最后极力提倡平信徒夺取圣职——迦勒斯大应该含笑九泉了,因为当年的极端主义如今已经成了教会主流。更有普世价值和现代前瞻性的邪教分子是闵采尔。该人在中国人的字典中是伟大的农民革命领袖,是德国的列宁。但罕有人知道,他的神学完全建立在半节经文之上:“字句是叫人死,精意是叫人活”——可以称之为“林后3-6b综合症”,这是当今教会流行的主要瘟疫。遗憾的是,路德未能剿灭那个传染源——这节经文本是说律法的字句叫人死,律法的精义叫人活——从闵采尔开始,这半节经文成了近代以来所有反圣经运动之邪教分子的共同口号。在此基础上,闵采尔坚称灵与肉分裂,一切外在形式都被弃绝,他不仅反对婴孩洗礼,而且反对一切洗礼。他进而反对圣经本身:Bible,Babel,Bubble!(圣经、巴别塔、泡沫!)闵采尔唯一的信仰是“圣灵内住”,而被圣灵内住的人有责任和恩赐在地上建立天国——必要时屠杀不敬虔的人。就这样闵采尔成了德国农民暴乱的煽动者。闵采尔死了,复活在加尔文和灵恩运动之上。路德这样评价这些复仇者:他们以圣灵自夸,但他们哪里显示圣灵仁爱、喜乐、和平与忍耐的果子呢? 闵采尔对路德谩骂直追教皇派:谎言博士、猫脚博士、威丁堡的新教皇、安乐椅博士、阿谀者……这是“精义让人活”的闵采尔在农民革命中的“光辉形象”:“冲!冲!冲!格杀勿论!要牢记上帝对摩西所发出的全然毁灭、不可怜恤的命令!”你们听见双重预定论及其网络流氓的回声了吗?

内部的第二把尖刀就是瑞士改革宗的鼻祖茨温利主义及其内部的异端分子再洗礼派。这些残酷的内战和反叛,包括随机发生的农民起义,使路德“对人类的信任也降低了”(Roland H Bainton)。我不知道路德本人怎样评论这个评论。也许问题还有另外一面——从伊拉斯谟到闵采尔再到茨温利,这所有人性的败坏,恰恰可以成为圣经对人的启示绝好的见证。无独有偶,茨温利首先是一位人文主义者,这一点和他的后继者加尔文只是瑜亮之间。不仅如此,茨温利分享了闵采尔对哥林多后书3:6b的偏爱,并进一步将这半节经文和约翰福音6:63a强迁在一起:“叫人活着的乃是灵,肉体是无益的”;他却忘记了6:63b紧接着说:“我对你们所说的话,就是灵,就是生命”。茨温利首先是一位柏拉图主义者,然后是一位闵采尔主义者——基督热衷政治,最后挥剑战死。在他死亡之前,也是在他的影响下,在苏黎世的重洗派人士都被判处死刑。

最后一场人性丑剧是对路德的“盖棺定罪”。仅以中国教会为例,改革宗羽翼下相关译著,一方面伪造路德和加尔文以及路宗和改革宗的“伟大友谊”,这个伪造完全无视十六世纪苏黎世和威丁堡的残酷分裂,以及十七、十八、十九世纪以德国为中心改革宗对路德宗的逼迫;另一方面巧妙地诋毁路德。加尔文主义和人文主义者对路德的经典控诉可列举如下:谄媚德国掌权者,用地方政府捆绑教会;支持或鼓吹镇压农民革命和再洗礼派;开反犹主义先河并应该为纳粹主义的兴起负责(这类控告若非极度无知,就是极度无耻,或者鱼熊兼得);蔑视雅各书和启示录,直至主张将两卷书开除出圣经正;破坏了马尔堡的联盟努力;个性粗鲁,脾气暴躁……

在相当程度上,向死者泼污的工作是由人文主义者和加尔文主义者完成的。然而让我们谢谢Roland H Bainton,他十分认真地重新考证和解释了上述所有问题,而他的态度是相当公正的。路德说,“魔鬼总是把一只虱子变成一头骆驼”,这种判断对教皇派和激进派以及盖棺派都是适用的;但是,Roland H Bainton重新把骆驼还原为虱子。而在所有被还原的细菌中,唯一承认的“路德的污点”,就是“黑森亲王腓利重婚事件”中,路德确实错了。不过他后来应该是认罪悔改了。路德不过是人。

三、我心悲伤

无论如何,路德和火刑派是绝对不同的。即使在如此残酷的争战之中,路德一直靠信心顶住了政治和革命的试探。这是先知和使徒的道路。彼得可以靠天使和平越狱;扫罗可以在教会帮助下深夜逃出大马士革;司提反和雅各可以殉道;约翰可以流亡拔摩岛;但以理可以陷落狮子坑,他们在那里只是读经和祷告……路德拒绝用政治和强迫的方式推进信仰。从始至终,他虽然有过一次失态或软弱(1520年面对教皇“求你起来”教喻之时),却一直坚持信仰拒绝暴力的福音原则。

Roland H Bainton 很忠实地记录了路德相关言论,我将这些观点记录在案,不仅仅是为了将路德与苏黎世剑客、日内瓦教皇和尼德兰海盗区别出来,更盼望这种和平主义、特别是对“和平之君”的信仰,继续成为大公教会的宝贵产业:
“我不愿意用血来为福音争战……世界是用道来征服的,而且教会是用道来服事和重建的。因敌基督不经人手而兴起,所以它也不经人手而倾倒”(1521,1);“我们不是与属血气的争战,而是与那些管辖这幽暗世界的,以及天空属灵的恶魔争战……我们要与主同死,那只是小事,他有我们一样的肉体之时已为我们舍弃祂的性命。我们将与祂一同复活,并永远与祂同在”(1920,10);“对待异端,应当用书籍征服他们,不是用火刑对待他们”(1520,8);“敌基督,正如但以理说的,不是用人的手砸碎的。暴力只会使他更加强大。要传道、祷告,但不要打斗。并非无视所有的压抑,而是必须交由当局去执行”;“用火,你是不会成功的”(1527);“我不能苟同假教师应被治死,驱逐出境就够了”(1529);“任何人,不论教皇或皇帝,都不应该也不能强迫别人相信,因为上帝自己从未认为用武力强迫任何人相信是适当的。那么,他那么卑微的受造者怎么胆敢强迫人相信,甚至要人接受那些他们自己也必须视为谎言的事呢?”(1530)。

在逼迫和绝境中持守基督的忍耐和受苦,乃是出于真正对复活的信仰。Here I Stand,这是路德在沃姆斯会议上的名言。这是路德面对教皇的立场,更是路德在复活之主面前的顺服,在人前对基督的认信。不仅如此,一个拥有复活信仰的人,才可能更乐观而有效地行动或工作。路德的“召命神学”(the callings)只有和复活信仰联合起来,才能更好地理解;这是Roland H Bainton没有完成的功课。一方面,上帝工作,因此每一个人都应该工作;另一方面,基督复活了,每一个相信复活的人更应该愉快地工作。工作对复活者的意义和对亚当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亚当汗流满面才能糊口,路德一直到死都在愉快地讲道、授课、辅导和写作。Roland H Bainton把路德最后16年的生命写得过于非理性和昏暗了。事实上,一直在召命之下奔跑的路德,那种为主工作的热心是改革年代的自然延续。即使路德流亡期间,墨兰顿等人在威丁堡已经开始了教会改革,而路德一直参与其中,尽管是处于“遥控状态”。由于激进主义骚乱,路德两次返回威丁堡“安慰安慰我的百姓”。虽然路德这些调节的工作基本上失败了,但神必然纪念这样的祷告和周济。紧接着着是马尔堡对话(Marburg Colloquy ,1529),路德继续勉为其难地寻求爱和真理的平衡。马尔堡之后改革阵营的裂痕已经无法弥补,路德只能在越来越小的禾场上重建耶路撒冷的城墙。重建最著名的工程就是1530年的奥斯堡信条。1530年6月25日不仅是神圣罗马帝国死亡之日,更是路德宗诞生之日。和奥斯堡信条一起成为圣城产业的包括前文提到的德语圣经、教理问答,以及礼拜程序以及赞美诗集的重建……

路德一直盼望自己的改革不是分裂,而是回归圣经和失落的传统;不是拆毁,而是重建使徒的教会。这种坚持的根由之一,就是他有一天必须站在复活的主面前交账。这种复活的信仰也激励路德爱自己身边的人,Roland H Bainton所记载的路德家庭生活和桌边谈话(Table Talk)令人感动,那种温馨和淳朴是很多神学家应该欣羡的。路德总的来说对婚姻的看法比较低调,我个人认为这也是因为他持守末世论信仰的缘故。主说:天国里没有婚姻,而世间的婚姻总是在天堂和地狱之间瞬息变幻。尽管如此,路德对六位儿女和四名孤儿的关爱都是值得纪念的。1530年8月22日,路德给四岁的汉斯写信说:“我亲爱的儿子,要用功读书,好好祷告”。我愿意把“用功读书,好好祷告”这八个字送给每一位为教育儿女头痛的基督徒父母。复活的安慰对路德比其他神学家也许更为真实。当14岁的女儿抹大拉不幸夭折的时候,路德双臂怀抱着她的小身体说:“你,最亲爱的Du liebers Leuichen,你必定会复活,而且会发光,像星星和太阳一样。多么奇异,知道她平安,而且一切都很好,然而又这样悲伤!”然后又这样的悲伤!只有在路德的身上,我们能看见信仰在诚实地挣扎。或者,我们当求主逆转这种心境:一切都这样的悲伤,然后,又是这样的平安。愿我们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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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mpy2014-07-09 17:55:52 说: 任牧平安!愿神纪念你的劳苦。保罗在书信中时有强调自己的生活见证无可指摘,还有如彼前2:12等经文,都是强调信徒要在生活之中活出见证,这些经文的应用是否要放在道的前提下?教会筛选同工的标准很重要的一条也是信徒的“生活见证”,如提前3章的教导,如何平衡这些看似“看人”倾向的经文呢?

平安。信心和善工的问题,可以大致对应加拉太书和雅各书——信仰是基础,人是因信称义的。但真信心会产生好行为。好行为从根本上说是上帝看为好的行为,而未必是人看着好的行为。按这样的理解,讲道台主要在于造就信仰的根基;而一旦道深入人心,个人活出来乃是本分和自然而然的结果。如此说来,讲道台不宜过多讲个人见证。不仅如此,我们有时候提醒大家远离看人神学,避免个人见证入侵讲道台,主要是针对两种倾向。第一、作假见证自我荣耀,特别是以神迹为中心的见证:信主之后,我不努力也占尽了人间的便宜。第二、“看人”不是为了见证基督,而是为了论断人,甚至道德吃人。这样的见证已经被神咒诅了。在路加福音18中,耶稣谴责了法利赛人的“个人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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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鹰上腾2014-07-13 21:29:54 说: 先生:平安。“……关键在于长老制!”这里的长老制,与圣经新约中提到的:《使徒行传》20章28节里保罗对以弗所教会的长老说:“圣灵立你们做全群的监督……”,还有《雅各书》5章14节说:“你们中间有病了的呢,他就该请教会的长老来,”,及《彼得前书》5章1-3节里使徒彼得对众长老说:“我这作长老、作基督受苦的见证、同享后来所要显现之荣耀的,劝你们中间与我同作长老的人”,的联系与区别在哪里呢?

平安。一般来说,圣经中的长老和牧者是通用的。宗教改革时期的长老制是引用了这个称呼,但赋予了完全不同的含义。长老被视为教会的主要“同工”,他们形成一个“议会”或决策机构,为教会的最高权力机构。在英国特别是苏格兰,以及荷兰,长老制是作为主教制的对立面提出来的改革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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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sxsl2014-07-16 10:51:19 说: 林后5:1-4的“帐篷”是指“肉身”还是指“这地上”,天上的房屋是指“天国”吗?“我们这地上的帐棚若拆毁了”是指我们的肉体死亡,还是指这地上的世界被拆毁?林后5:1-4整段经文是什么意思?

平安。我想答案应该在哥林多后书4:16,“所以我们不丧胆。外体虽然毁坏,内心却一天新似一天”。一方面,这段经文是比喻;另一方面,帐篷首先应该是指“外体”;那么天上的房屋应该指复活的身体。参考哥林多前书15:42-44,“42死人复活也是这样。所种的是必朽坏的,复活的是不朽坏的。43所种的是羞辱的,复活的是荣耀的。所种的是软弱的,复活的是强壮的。44所种的是血气的身体,复活的是灵性的身体。若有血气的身体,也必有灵性的身体”。当然,你提出的几个选项,也未必就是彼此排斥的。这段经文的目的可以说充分展现在下面的经文中了:“6所以我们时常坦然无惧,并且晓得我们住在身内,便与主相离。7因我们行事为人,是凭着信心,不是凭着眼见。8我们坦然无惧,是更愿意离开身体与主同住。9所以无论是住在身内,离开身外,我们立了志向,要得主的喜悦。10因为我们众人,必要在基督台前显露出来,叫各人按着本身所行的,或善或恶受报”(哥林多后书5:1-10)。一方面我们看见进一步在解释“身体”;另一方面,一言以蔽之,保罗劝勉基督徒即使在身体患难中,也当因复活的指望而誓死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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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431271002014-07-16 19:36:07 说: 不寐老师,请教您几个问题,1:管教和试炼是不同的吗?2:既然会有最后那可怕的火湖审判,为什么神允许亚当夏娃生后裔遍满全地,如果没有后裔不就没有人受到这样可怕的刑罚了吗?3:我母亲在教会教唱诗,在教唱诗篇时,不少肢体让母亲为所教唱的诗篇做个大概的讲解(不到10分钟吧),因为她们即使学会唱但不明白其意,我怕母亲这样是违背了不许女人讲道的教导,所以老师请您指点。4:在众人要扔石头于那个行淫的妇女时,主耶稣低头画圈是什么意思?

平安。1、管教和试炼的主体是相同的,都出于神。一般来说,被管教的儿女是正在犯罪而不知悔改的儿女;而被试炼的信徒,常常不是因为他们正在犯罪,而是因为神要大大使用他们作基督的见证。比如,以色列人旷野流亡是管教,而但以理在狮子坑中是试炼。2、一方面我不能完全测度神的旨意。在这方面,“打死我”也不敢像加尔文主义者那样宣布:这是为了神的荣耀。另一方面,我能知道的只是:神不愿一人沉沦,惟愿万人得救。与此相关的,既然神在造亚当夏娃的时候有就应许他们布满地面,我们也就应该看见,神的应许也不能被伊甸园那场叛乱所阻挡。不仅如此,如果我是亚当,神没有对我执行“斩立决”,我不敢质问祂为什么,唯有感恩或溜之大吉。3、圣经只是禁止女牧者(教导并管制男人),我不认为你母亲属于这种情况。若如此,有姐妹参与的同工,都只能一言不发了。4、这个问题以前讨论过。第一、我不能完全知道,所有答案只有参考性。第二、我个人愿意用但以理书5:5ff来解释,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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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先生问好:来说两句吧…以前在博文里看到平信徒没有权柄建立教会,请先生详细论述一下。对由平信徒弄起来的“教会”应如何看待,里边的信徒该如何处身。谢谢!

平安。首先我们看圣经根据。从根本上说,新约圣经都是教会用书,包含着创建教会的诸多信息。最明显的经文是基督差遣使徒往普天下去传讲圣道,实施圣礼。不过使徒行传具体告诉我们初代教会是怎样建立起来的,就是从耶路撒冷教会差遣使者出去,在各地按手建立教会。而这个教导,特别体现在保罗的教牧书信之中:提多书、提摩太前后书。其次,如果没有这个“按牧植堂”的程序,平信徒按民主原则或其他什么人文主义的原则建立教会就有诸多的难处:首先牧者怎样产生呢?牧者的装备和生命谁来评判呢?民主在这方面不是最不坏的选择,完全可能是最坏的选择——讨人喜悦的人成了牧者,而这一点几乎和圣经中的“神职人员”针锋相对。总体上说,平信徒建立教会常常不仅出于对教会真理的无知,更可能出于骄傲:哪一间教会看着都不顺眼,因此野心勃勃、绝不顺服的一些人就自己起来,要“占山为王”。这本身就是一种罪。求主怜悯吧。如果整个城市你都找不到一间你满意的教会,你就该反省了:“你”和你的“满意”早就应该上十字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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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寐平安!今天早上,心中有感动上你的博客,上来了就久久流连下不去。谢谢主使用你来祝福我。分享最近的一幅画。林鹿。

平安。很久不见了,谢谢寄来的大作,可以放在不寐之夜分享。这是彼得的异象吗?我看见天开了。或者是一位姐妹,一位基督徒前往教会必须经历的争战。昨天我还和一些主内分享——千万不要低估主日聚会的属灵重要性;千万不要忽视前往教会的路上的拦阻。神说你们不可停止聚会,再一次显出教会在新约中的核心地位,以及教会生活对基督徒生命的重要意义。对世界来说,主日聚会意味着什么呢?你离开世界进入教会,就是公开在世人面前为基督作见证,当面唾弃和否认这世界的王。对没有安息日的族类来说,周末是世人膜拜魔鬼和侍奉肉体的日子。也正因为如此,每一个主日都是一场属灵的战争——世界的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我曾成功说服过一位基督徒家长不要在主日开办中文小学,不要作魔鬼的仆从;但我仍在继续说服更多的基督徒,重视主日的盛筵,同时充分预备胜过一切的拦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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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两周“被失踪”的一些跟帖评论摘选(不完全版)

wosxsl2014-07-10 12:10:10 说: 【油画里的人物】1.马丁路德***2.约翰.加尔文***7.Jacob Arminius***8.约翰.卫斯理***10.胡果.格劳修斯***11.翰.范.奥尔登巴内费尔特(Johan van Oldenbarnevelt)***12.泰奥多尔.贝扎(Theodore Beza)***15.亨利八世***22.伊莉莎白一世***23.爱德华六世***13.“拿骚的毛里茨” (Maurits van Nassau)***28.约翰.佛克塞(John Foxe)***30.玛丽一世***31.腓力二世***34.第69任坎特伯雷大主教Thomas Cranmer***39.威廉一世(沉默者威廉)

恩之助2014-07-11 19:59:05为这篇论文感恩,其实我已经为此等了很久了。该文可以视作悬崖系列的背景注释(尽管还有许多细节值得进一步分析整理,如清教徒治下的英格兰和新英格兰的不宽容等)。从该文来看,西欧北美一些老牌新教国家确实从一开始就没有“合法性”——圣经合法性,很多做法并不是照圣经来的,国家倒是屹立世界民族之林了,他们的教会却埋下了日后衰落之根。该文纠正了我的一些幼稚想法,让我重新审视这500年(过于高估宗教改革的成果,或对其在教会埋下的隐患与祸根估计不足),西欧北美的现代性根本上是以牺牲教会和福音为代价的,至今愈演愈烈。如今反思历史,让我不再是回到1517,也不是326,乃是回到1世纪,回到使徒教导,回到新约圣经。西方的尽头,就是中国的起头——这是非常让我绝望的现实,西方世界、教界的垃圾和糟粕总是可以理直气壮地倾倒在中国的试验田或禾场上,中国总是不乏鹦鹉趋之若鹜,并形成利益联盟和宗派圈子。

如鹰上腾 回复 恩之助:我曾经对欧美的现代国家向往不已,认为它们就是按照基督教的原则建立起来的最好的国家范式。这些年看见了它们的一些现象,总是找不着根源。在不寐之夜找到了答案。很感恩。感谢神的带领,感谢任先生全然地摆上,不顾一切地付出。

zgdmdg2014-07-11 08:46:18 说: 在不寐之夜两年胜读十年书,彻底告别了让人脑瘫的无知神学,明白了很多事情和道理。也害得我这双原本2.0的肉眼视力急剧下降,然而我知道即便是这双肉眼瞎了我也比以前看得更远。主啊,感谢你的恩典,纪念你的仆人不寐的辛劳。

假冒伪善一方面我们宣告科学主义是有限的,另一方面,我们附庸这些有限的学问来为无限的真理作证,这本身就是反讽。///说得好。以前我读过《游子吟》,并就科学证道方面的视频看了许多,冯秉诚先生的东西我基本上可以说看完了。应该说,这个期间的我主要是好奇心,基本上是在创造论的范围内游荡遐想,占用过多的时间和精力不能深入地思考罪及死亡,和基督十字架的恩典与救赎。不过,用科学来解释圣经中所记载的一些自然现象还是很有道理的,但这是一般的知识而已,绝对担负不起证道的大任,因为道的中心不在这里。

被悦:第一个问题写得真得很好。就最实际的而言,终于可以解释清楚圣公会、长老会、公理会、浸信会、贵格会了。由衷地说一声,能亲历新宗教改革,是福分,只是常常恨自己珍惜不够。

因为冬天已往(重发)的确,这是一篇颠覆性的宗教改革简史或教会简史,是一篇“宗教改革批判”。不过我相信,有一些想法很多人也有,却没有勇气和能力完整表达出来。宗派利益也是原因之一。一直到今天,教会历史都是宗派历史,无论是天主教还是基督教,基本上都是自说自话。在自我表扬方面,教会和世界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就基督教来说,500年来从未系统反省过。这篇论文不仅让LCMS的教授们扎心,也会让更多的宗派大大生气。我刚刚领教了几个加尔文主义网友的恼羞成怒。但除了个人攻击以外,他们无法否认这些历史事实和神学问题:英国的耻辱革命,荷兰的改革宗鞋教,清教徒的不知羞耻……而这一切,一直遗毒后世教会。其中清教徒传统带领基督徒反教会蔑视教会离开教会或称为窜堂之人等等,就是一个极为令人震撼的事实。旧约以色列人和新约教会是常常住在“责备”之中的,惟愿我们所信的是一位主,他也能将我们自己保守在“责备的祝福”之中。

calvinluther 2014-07-12 15:26:53“我们”教会的讲道有很大偏差,我能站起来对传道人说你们是邪教吗?我这样说可能会被大家分而食之的!但是,邪教的说法话糟理不糟。偏离不就是有邪教思想有邪教精神吗?每个人心中不都多少有一些邪教思想和邪教精神吗?在这样一个邪教的氛围中,如何得到真道的牧养呢?来不寐之夜吗?那么哪些无数的不知道或者看不懂的“基督徒”怎么办呢?所有教会都在不同程度上有偏离,包括使徒时代的加拉太,哥林多等等。教会历史上也确实有不少不堪回首的“丑闻”,但是是不是对“他们”都要冠以“邪教”呢?我认为这样的措辞还是要谨慎使用。几乎所有的“基督徒”都在“邪教”的牧养下(这句话是我读出来的意思,对不对可以商榷),我都不敢想象。

北京牛二 回复 calvinluther: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呢。耶稣说撒旦是世界的王,圣经说全世界都卧在那恶者的权下。这就是邪教的势力。正因为如此,才需要常常仰望基督,趁着有光的时候顺从那光。如果你觉得你的状态还好,那还要基督和教会干什么呢?圣灵的更新的对象就是每个人身上的邪教(邪灵)影响。博文谈的邪教是有特定语境的,记得有这样的说明:就是在用肉身消灭不同意见的意义上,说加尔文主义有邪教倾向。火烧塞尔维特,斩首72岁的老人,对这些邪恶,你若连邪教之名都不敢冠之,你就真的很邪了。其实还不知如此,今天网络流氓(如一些改革宗网站)和教会流氓(如潘金莲牧师)的种种邪恶表现,不是邪教又是什么呢?这是一个简单的历史,也是一个简单的现实。照我看来,说他们是邪教已经是很轻了,其实圣经的说法更彻底:他们是撒旦教(“其实他们不是犹太人,乃是撒但一会的人”,启示录2:9)

不要怕他们:唉,我也感谢神,其实我自己就是申初之后被主找到的,解救的。回想过去,感慨万端,更是感恩不已。有过早晨七八点钟的春梦,但可耻地破碎了。有过如日中天之时的灿烂辉煌,但已经都灰飞烟灭。一度就是这样: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后来上网和网络流氓们战斗在一处,一地鸡毛,鸡零狗碎,狗血碰头。主啊,我应该怎因赞美你呢,如今靠着你,我们自由了,进入从未有过的喜乐、平安和大使命之中。启程,前往海边,与主同工,看主怎样借着神的家,让万民来归,如同海沙,如数家珍,阿门!

任不寐,2014年7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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