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记第九课:亚伯拉罕的因信称义(15:1-6)

奉圣父圣子圣灵的名,阿门。今天的证道经文是创世纪15:1-6:

1这事以后,耶和华在异象中有话对亚伯兰说,亚伯兰,你不要惧怕,我是你的盾牌,必大大地赏赐你。

2亚伯兰说,主耶和华阿,我既无子,你还赐我什么呢?并且要承受我家业的是大马色人以利以谢。3亚伯兰又说,你没有给我儿子。那生在我家中的人就是我的后嗣。

4耶和华又有话对他说,这人必不成为你的后嗣。你本身所生的才成为你的后嗣。5于是领他走到外边,说,你向天观看,数算众星,能数得过来吗?又对他说,你的后裔将要如此。

6亚伯兰信耶和华,耶和华就以此为他的义。

感谢神的话语。这个主日我们进入创世纪15章。创世纪15章与创世纪17章前后呼应地记载了上帝与亚伯兰立约的事;而中间的16章,则是“亚伯兰一家”的背约。因此这三章经文可以视作民数记和申命记的先声:两次数点民数,第二次重申律法。

我们可以把创世纪15章分成这样三部分:1-6是上帝与亚伯兰关于后裔的圣约;7-16是上帝和亚伯兰关于国度的圣约;而17-21是对上述两约的总结。今天我们先学习第一部分内容(1-6),而新约圣经主要从两个方面应用或解释了这段经文的灵意:第一、耶稣就是那位后裔(使徒行传2:30,3:25,13:23;罗马书4:16;加拉太书3:16,3:29;希伯来书2:16);第二、基督徒因信称义(罗马书4:3;加拉太书3:6;雅各书2:23)。不过同样重要的真理是:基督里的我们都是亚伯拉罕的后裔,都是夜空中灿烂的星辰。

创世纪15:1-6还可以进一步交叉结构如上,旨在说明战后亚伯兰面对的两大问题及其解决:恐惧(1)与无子(2-3);后嗣(4-5)与称义(6)——用因信称义解决死亡恐惧,用那位后嗣解决无子绝境。在那位后裔里面被称义的我们有福了。阿门。

一、恐惧(1)

1这事以后,耶和华在异象中有话对亚伯兰说,

亚伯兰,你不要惧怕,我是你的盾牌,必大大地赏赐你。

上个主日我们谈到,亚伯兰在战后什么都没有得到,甚至连刚刚解救的罗得又失去了。或者说,在异象之外,亚伯兰什么都没有得到。战争结束了,“这事以后”(创世纪22:1,20;39:7;40:1;48:1),一切纷纭都平息了,往事如烟。战后的人到了一个新的地步:或者安乐而死,或者因信称义。革命和崛起之后,人若不能进入因信称义的真理,就一定起来成为魔鬼的儿子。这事以后,人应该怎样生活?圣经之外,“这事以后”,得胜者胡作非为;但圣经告诉我们,“这事以后”,亚伯兰“因信称义”。

1、异象(1a)

1这事以后,耶和华在异象中有话对亚伯兰说,אַחַר הַדְּבָרִים הָאֵלֶּה הָיָה דְבַר־יְהוָה אֶל־אַבְרָם בַּֽמַּחֲזֶה לֵאמֹר

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句子。在原文中“事”与“话”是同一个字דָּבָר,前者是复数,指14:17-24中所发生的一切,特别是立王和财物等偶像。而后者专指耶和华的话,神的道。在所有那些破事儿之后,转向是神的道,就是基督。可以用腓立比书3:8来解释其中的精义:“不但如此,我也将万事当作有损的,因我以认识我主基督耶稣为至宝。我为他已经丢弃万事,看作粪土,为要得着基督”。神的话临到亚伯兰,其中的动词是הָיָה,是系动词,to be, become, come to pass, exist, happen, fall out(创世纪1:2;撒母耳记上15:10;何西阿书1:1等)。这个动词的主语是耶和华的话,而这个动词让耶和华的话具有了拟人的意义:耶和华的话“走”到亚伯兰面前——道成肉身住在我们中间。而且原文不是耶和华说,而是“耶和华的话”说。另外,只有基督才是“是”。

这句话同样让我们看见,不是亚伯兰走向耶和华的话,而是耶和华的话走向亚伯兰。上帝在基督里主动走向我们。但是世人看不见基督,只见财物和权力。正如哥林多后书4:4所说:“此等不信之人,被这世界的神弄瞎了心眼,不叫基督荣耀福音的光照着他们。基督本是神的像”。因此,人只能在“异象”中才能看见耶和华,听见并明白神的话语。בַּֽמַּחֲזֶה,in a vision。耶和华的话是在某种特定的异象中对亚伯兰说。翻作异象的名词מַחֲזֶה在旧约圣经中只出现了4次。首先是民数记24:4与16得听神的言语,得见全能者的异象,眼目睁开而仆倒的人说。这是先知巴兰的预言,让我们知道,以色列人是在神的言语中得见全能者的异象。其次是以西结书13:7,“你们岂不是见了虚假的异象吗?岂不是说了谎诈的占卜吗?你们说,这是耶和华说的,其实我没有说”。这让我们知道,不是所有的异象都出于神。但这4处经文都讲述了一个共同的事实,所有异象就是藉着话语在心灵中显现的景象或事实。这就是信道是从听道而来的真理。更准确地说,是圣灵藉着真理感动我们认信基督。不仅如此,神的话语临到亚伯兰,也有两个方面的祝福。一方面,上帝赐给亚伯兰的不是王天下,不是财物,而是真理;另一方面,真理赐给你就是要你作真理的仆人,作传道人,作先知。这是对比:所有人都分钱分地地走了,亚伯兰得到了什么呢?神的话语走向亚伯兰!这是彼得的见证:“彼得说,金银我都没有,只把我所有的给你,我奉拿撒勒人耶稣基督的名,叫你起来行走”(使徒行传3:6)。这是保罗的见证“似乎忧愁,却是常常快乐的。似乎贫穷,却是叫许多人富足的。似乎一无所有,却是样样都有的”(哥林多后书6:10);“这就是神在基督里叫世人与自己和好,不将他们的过犯归到他们身上。并且将这和好的道理托付了我们”(哥林多后书5:19)。

值得强调的是,מַחֲזֶה的动词字根是חָזָה,在旧约中出现了51次,基本含义是:to see, perceive, look, behold, prophesy, provide。可以简单翻作看见,或差遣委派人作事。前者如出埃及记24:11,“他的手不加害在以色列的尊者身上。他们观看神,他们又吃又喝”。后者如出埃及记18:20-22,“20又要将律例和法度教训他们,指示他们当行的道,当作的事,21并要从百姓中拣选有才能的人,就是敬畏神,诚实无妄,恨不义之财的人,派他们作千夫长,百夫长,五十夫长,十夫长,管理百姓,22叫他们随时审判百姓,大事都要呈到你这里,小事他们自己可以审判。这样,你就轻省些,他们也可以同当此任”。神的显现与偶像的显现完全不同:祂让我们看见的一切不是试探,而是建造、真理、美好和祝福。这些信息都是预表基督的:道成肉身的显现,死而复活的显现,第二次来的显现。基督教是在圣道圣礼的“异象”中“看见”神的信仰。

2、盾牌(1b)

亚伯兰,你不要惧怕,我是你的盾牌,必大大地赏赐你。אַל־תִּירָא אַבְרָם אָנֹכִי מָגֵן לָךְ שְׂכָרְךָ הַרְבֵּה מְאֹֽד

耶和华的话包括三个方面的内容,第一、亚伯兰你不要惧怕;第二、我是你的盾牌;第三、我必大大地赏赐你。我们也可以将这三句话交叉结构:盾牌一方面解决亚伯兰的恐惧问题,另一方面解决亚伯兰的赏赐问题。我们先看亚伯兰的恐惧。一方面,亚伯兰离开麦基洗德、所多玛王以及众王之后,陷入了恐惧。另一方面,他的恐惧神完全知道,因此来安慰他。整本圣经比较清楚地翻作不要怕的词组(אַל־תִּירָא)至少有82次,这是上帝对选民一种经典的安慰。我们现在可以设身处地地为亚伯兰想想,想想他为什么恐惧。我们首先能想到的就是丢弃万物之后的那种恐惧,一方面是仇敌报复的死亡恐惧;另一方面是钱财散净的生存恐惧。其次,看见耶和华之后罪人必有的恐惧。最后,对上帝应许不能完全确信的恐惧。当我们什么都奉献出去了,如果我们仍然在神面前是个罪人,而基督救赎的福音仍悬而未决,这样的基督徒真的生不如死,比不信的还可怜。我们需要安慰。感谢神,祂清清楚楚地安慰我们:这一切的恐惧都是错的,不必要的;是一种邪教,是魔鬼的搅扰。值得一提的是,罪人恐惧也是得胜者建立专制帝国的原因,恐惧导致专制。

那么我们怎样才能摆脱恐惧呢?我们必须接受耶稣基督的救赎。整卷圣经,基督是我们的盾牌。盾牌主要是用来抵挡仇敌的,而我们的仇敌就是要藉着攻击和控告,夺去基督在我们身上的救恩,让基督徒然死了,让生命都归给撒旦和阴间。翻作盾牌的名词מָגֵן在旧约中出现了63次,英译shield, buckler等。如申命记33:29,“以色列阿,你是有福的。谁象你这蒙耶和华所拯救的百姓呢?他是你的盾牌,帮助你,是你威荣的刀剑。你的仇敌必投降你。你必踏在他们的高处”。又如撒母耳记下22:2-3,“2说,耶和华是我的岩石,我的山寨,我的救主,3我的神,我的磐石,我所投靠的。他是我的盾牌,是拯救我的角,是我的高台,是我的避难所。我的救主阿,你是救我脱离强暴的”。我们看见两个基本事实。第一、一定有人攻击基督徒的救恩,一定有人逼迫神的仆人。第二、基督自己是我们的盾牌,神为祂的仆人辩护。正因为如此,保罗才敢这样说:“你是谁,竟论断别人的仆人呢?他或站住,或跌倒,自有他的主人在。而且他也必要站住。因为主能使他站住”(罗马书14:4);“3我被你们论断,或被别人论断,我都以为极小的事。连我自己也不论断自己。4我虽不觉得自己有错,却也不能因此得以称义。但判断我的乃是主”(哥林多前书4:3-4);“17从今以后,人都不要搅扰我。因为我身上带着耶稣的印记。18弟兄们,愿我主耶稣基督的恩常在你们心里。阿们”(加拉太书6:17-18);“谁能控告神所拣选的人呢?有神称他们为义了。(或作是称他们为义的神吗?)”(罗马书8:33)。这句话也是对创世纪14:20的进一步阐释和确证。

上帝在基督里不仅仅保护我们,而且还要赏赐我们。翻作赏赐的字שָׂכָר基本含义是工价(hire, wages;创世纪30:32;出埃及记22:15;民数记18:31;以西结书29:19)——亚伯兰服侍神一定得到赏赐。这里强调“大大的赏赐”,使用一种比较级的修辞方式在说明赏赐。这至少包含三种比较。第一、与世界之王代表的利益进行比较。第二、与亚伯兰的十一奉献或侍奉比较。第三、与亚伯兰自己想象的赏赐比较——“41耶稣回答说,马大,马大,你为许多的事,思虑烦扰。42但是不可少的只有一件。马利亚已经选择那上好的福分,是不能夺去的”(路加福音10:41-42);“16求他按着他丰盛的荣耀,借着他的灵,叫你们心里的力量刚强起来,17使基督因你们的信,住在你们心里,叫你们的爱心,有根有基,18能以和众圣徒一同明白基督的爱,是何等长阔高深,19并知道这爱是过于人所能测度的,便叫神一切所充满的,充满了你们。20神能照着运行在我们心里的大力,充充足足的成就一切超过我们所求所想的。21但愿他在教会中,并在基督耶稣里,得着荣耀,直到世世代代,永永远远。阿们”(以弗所书3:16-21)。

二、无子(2-3)

2亚伯兰说,主耶和华阿,我既无子,你还赐我什么呢?并且要承受我家业的是大马色人以利以谢。

3亚伯兰又说,你没有给我儿子。那生在我家中的人就是我的后嗣。

亚伯兰对神的赏赐感到困惑。对他而言,没有儿子是最大的不幸了,这让神所说的赏赐显得“很虚伪”。这两节经文平行强调亚伯兰无子的悲剧,以及外人要继承产业的忧愁。而第2节亚伯兰陈述无子的事实,第3节亚伯兰将无子的责任归咎于神。两次强调产业落到别人手中,也显示了没有谁拥有神的爱。我们也可以这样理解,亚伯兰也是藉着这样的“抱怨”祈祷神赐给他儿子——他要趁机紧紧抓住神,祈求祝福。

1、我既无子(2)

亚伯兰和耶和华神开始对话。基督徒不要担心怕冒犯神。如果你真的觉得上帝不讲理,你应该起来跟祂辩论。上帝悦纳我们的真诚,正如主耶稣说的:“23时候将到,如今就是了,那真正拜父的,要用心灵和诚实拜他,因为父要这样的人拜他。24神是个灵(或无个字)所以拜他的,必须用心灵和诚实拜他”(约翰福音4:23-24)。亚伯兰称神是“主耶和华阿”:אֲדֹנָי יֱהוִה,Lord GOD。这里翻作主或God的名词对希伯来人非常重要:אֲדֹנָי,my lord, lord。这个名字在旧约中出现了434次。首先,犹太人不敢直呼耶和华的名,因此用这个称呼替代。其次,这个称呼常常用在祷告的语境中,“我的主啊”;“你是我的主”,你要对我负责。你要祈求神,要真相信祂的至圣、大能与父爱。如果你不清楚上帝这三个方面的品质,你只是向偶像祈祷,而且必然是妄求(雅各书4:3)。

翻作“无子”的是形容词עֲרִירִי,stripped, childless, bare of children。按利未记20:20-21以及耶利米书22:30的说法,无子女是被神咒诅的。请注意,亚伯兰不是妄求:向神求子人之常情。亚伯兰没有求神“赐福”他成为人间耶稣或混世魔王。罪人总是这样捆绑我们:你们的神是神,怎么还会有纳粹党?他实际上求的是:为什么我不是纳粹党?但亚伯兰只求一子,并且陈述的是事实,而非虚构(创世纪11:30)。财主求财的祷告怎么可能蒙垂听呢?上帝会责备你:已经那样了还不够吗?一方面,你小心财主与拉撒路的故事(路加福音16:19-31)。另一方面,你们当听见神这样的劝勉:“耶稣说,你若愿意作完全人,可去变卖你所有的,分给穷人,就必有财宝在天上,你还要来跟从我”(马太福音19:21)。基督教不是佛教,我们不是为财主和罪人罪上加罪作婢女的。而且亚伯兰的意思很清楚:你说赐福,但我却被咒诅,这合理吗?!既然你是我们的主,这天大的苦楚你不在意吗?!而且你是神,连这事儿都不能为我解决,我如何相信你是天地的主,至高的神?!不仅如此,神已经三次要赐福亚伯兰的后裔了(创世纪12:2,7;13:16),但现在仍然不见动静。我们的神实在是幽默的神。亚伯兰,你以前为什么不求啊。神一方面提醒我们罪人被咒诅的命运,但真正的目的是让你们祈求就给你们!

第二重悲剧是万贯家业落入他人之手。“承受我家业的”,בֶן־מֶשֶׁק,son of possession,这是直译:产业之子。“大马色人以利以谢”。大马色一词已经出现在创世纪14:15,从种族上看,大马色人算是外邦人。而根据下文,亚伯兰不应是在那场战役中得到了以利以谢,以利以谢是从小出生在亚伯兰家中的。亚伯兰爱他,视如己出;但尽管如此,人的爱仍然是有限的。以利以谢,אֱלִיעֶזֶר,Eliezer, God is help。也许亚伯兰在抱怨:你连他都帮助了。摩西有一个儿子和很多犹太人也叫这个名字。以利以谢在以撒婚嫁上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但我们应该从两个方面看亚伯兰和以利以谢的关系。一方面,亚伯兰爱这个仆人,这显示亚伯兰是忠厚长者。但另一方面,亚伯兰还是认为自己的儿子比这位仆人更重要,并不真的情愿以利以谢作继承人。当然这是人之常情。

2、你没有给我儿子(3)

亚伯兰可能认为上帝没有明白他的话,所以重复阐述他的意思。亚伯兰第二次说话的时候,用了一个加强语气的词,仿佛越说越激动:הֵן,Behold!这个词确实很传神,在这段经文中重复3次。亚伯兰无限委屈:你看哪,你看看你作的好事!也许亚伯兰想起自己在沙微谷的壮举来,越想越委屈。这是我们每一个基督徒常有的状态。我们的确非常用心地侍奉神,但却走到了一个困境。回想我们一生那刻骨铭心的冤屈,我们会抱怨神。感谢上帝赐给我们这样的圣经,让我们看见一个真实的亚伯兰,而不是一位属灵表演艺术家。一个只会Amen不会Behold的人,根本不可能是一位诚实的基督徒。而且亚伯兰对上帝的指控也非常严厉:לִי לֹא נָתַתָּה זָרַע,to me thou hast given no seed。

这就是老亚当的本来面目:“那人说,你所赐给我,与我同居的女人,她把那树上的果子给我,我就吃了”(创世纪3:12)。亚伯兰绝对想不起自己在大河那边偶像崇拜的罪,也想不起自己在埃及河那边的恶心事。这样的男人配作父亲吗?在大河那边你认贼作父,生下儿子只能是小希特勒。在尼罗河边你把孩子他妈卖了,换了XO和私人飞机,你怎么好意思抱怨神“你没有给我儿子”呢?罪人总是理直气壮,罪人总是罪人。这里翻作后裔的名词זָרַע是单数——你太狠心了,连一个孩子都没赐给我。这个名词首先出现在创世纪3:15,“我又要叫你和女人彼此为仇。你的后裔和女人的后裔也彼此为仇。女人的后裔要伤你的头,你要伤他的脚跟”。亚伯兰似乎也在说:没有后裔,我靠什么伤毒蛇的头?!亚伯兰的指控只是貌似有理。圣经的确说,生命在主,赏赐和夺去都在耶和华。但是,人不幸仍然出于自己的罪。撒拉不育应该是整个家族在大河那边拜偶像赢得的惩罚。后裔也可以代表关于未来的希望,拜偶像“断子绝孙”,没有任何盼望和未来。当然神到此时还没有赐下后裔给亚伯兰,是因为祂有更高的美意:要按应许,而不是按着肉身赐给亚伯拉罕一位后裔。神的恩典超过亚伯兰的想象。

然后亚伯兰再一次用了感叹词וְהִנֵּה,and behold!而且你再看看,你再看看!亚伯兰让神看什么呢?他让神看这个事实:“那生在我家中的人就是我的后嗣”。亚伯兰已经妒火中烧。两个Behold已经表明,这场对话不是心平气和的对话,实际上亚伯兰在向阿爸父撒娇耍脾气了。亚伯兰小朋友要吃糖,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小朋友耍赖常常用手指着别人:那人比我占更多便宜了,不公平!那人是谁呢,就是从小我就养育在家中的儿子:בֶן־בֵּיתִי,son in my house。儿子这个概念重复出现。动词יָרַשׁ,在这段经文中出现了5次,它的基本含义是to seize,take possession off, inherit, occupy;to devour。抓住,占有,侵吞;继承是转义。这个现实或远景让亚伯兰感到无限郁闷。

三、后嗣(4-5)

4耶和华又有话对他说,这人必不成为你的后嗣。你本身所生的才成为你的后嗣。

5于是领他走到外边,说,你向天观看,数算众星,能数得过来吗?又对他说,你的后裔将要如此。

我们的神是讲理的神,整卷圣经就是神讲理的证据。他忍耐儿女的愚顽,并要将更深刻的真理,更大的祝福解释给我们,临到我们。这段经文实际上讲了两方面的后裔,第一是那位后裔,预表基督;第二是所有属灵的后裔,指向所有基督徒。这两方面完全更新了亚伯兰关于后裔的想象,同时也成为亚伯兰信心的试炼。要相信这两大应许,对一般人而言是完全不可能的。正因为如此,亚伯兰有理由被称为信心之父。当然,这信也是神所赐的:藉着异象中的显现,藉着圣礼和圣道。

1、将要来的(4)

是的,我们的神很幽默,也使用了וְהִנֵּה这个感叹词。圣灵呼喊亚伯兰,behold!你来看,你听着!因为神要将真正的赐福说给亚伯兰。这一幕很像慈父在哄孩子,模仿着亚伯兰的激动。דְבַר־יְהוָה אֵלָיו לֵאמֹר,the word of the LORD unto him, saying:耶和华的话临到他。圣道再一次临到。信仰就是圣道不断重复的过程,不是上帝唠叨,而是我们小信。你爱我吗,我爱你;你爱我吗,我爱你;你爱我吗,我爱你……这就是人的小信,这就是神的大爱。同样是基于神对人小爱的了解,耶稣三次问彼得的爱主之心。一方面人不相信神的爱并质询神的爱;另一方面,这个不相信神的爱的人,自己根本没有神的爱。

神首先否定了亚伯兰自作聪明的小人之心:“这人必不成为你的后嗣(יָרַשׁ)”。嫉妒如阴间般残忍,这是神首先要熄灭的热病。这回亚伯兰该踏实了。人的痛苦还不仅仅是自己无子,而是他子比我还蒙福。其次,神告诉亚伯兰:“你本身所生的才成为你的后嗣”。即亚伯兰一定会从自己的血脉中生产一位后裔,来继承他的产业。翻作“本身”的词是מֵעֶה,internal organs, inward parts, bowels, intestines, belly。撒母耳记下7:12中使用了这个字,但中译并没有翻出来:“你寿数满足,与你列祖同睡的时候,我必使你的后裔接续你的位。我也必坚定他的国”。另参创世纪25:23,“耶和华对她说,两国在你腹内。两族要从你身上出来。这族必强于那族。将来大的要服事小的”。

这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真理,就是保罗后来在罗马书和加拉太书中进一步所阐述的:这里的后裔指的不是很多后裔,而是一位后裔,就是基督。因为这里的两个动词(יֵצֵא,יָרַשׁ)用的都是第三人称单数,是“他”。而且这里有一个第三人称单词,专门用于强调:הוּא,He。这个他首先指向以撒,而以撒预表基督,以及所有基督里按应许所生的新人。不仅如此,这个词组אֲשֶׁר יֵצֵא应该这样翻译:将要来的那位。这里没有说亚伯兰将要生的那位,而是强调了道成肉身的信息。这一点可以参考马太福音11:3,“问他说,那将要来的是你吗?还是我们等候别人呢?”(另参马可福音11:10;路加福音7:19-20)。

2、数算众星(5)

此时此刻,亚伯兰应该是仍然半信半疑。我们的神需要采取进一步的工作,才能建立起亚伯兰的信心。第5节进一步让我们明白,人的信不是出于自己,而是出于神。这节经文让我们至少注意以下几个事实。

第一、上一轮对话可能发生在帐篷里,现在转到外面。上帝把那小屁孩儿带(יָצָא)出来,并让井底之蛙看见浩瀚星空。你得出来走两步,你得经历神的话语,才能增长信心。上帝用了另外一个表示“看哪”的动词呼喊亚伯兰,这是医治瞎眼的第二轮手术:נָבַט,to look, regard。这个动词常指持续观看,而且是一边看一边思想(出埃及记3:6;列王记上18:43等)。这是圣经中第一次使用这个字,或者说,亚伯兰代表教会第一次睁开了双眼。你不要看一眼就回到所多玛王那儿去了。你能不能在教会里看上几个月、几年,直到永生呢?

第二,这场对话是在夜间进行的,这是亚伯兰的不寐之夜。夜晚常常是人最软弱的时候,当然也是环境最安静的时候。夜间显现,也说明上帝只向亚伯兰一人显现。

第三、上帝没有让亚伯兰看人,看地上的事。而是让他仰望星空。这是康德那句半吊子名言的出处。感谢主,那一夜繁星满天;感谢主,当时没有污染。

第四、然后神指着星空告诉亚伯兰,一方面,他的后裔将如此之多;另一方面,亚伯拉罕的后裔都是天上的居民。亚伯兰在肉身之外,在基督之内,会拥有无数后裔。זֶרַע重复使用。这些后裔显然是指向基督徒的,包括犹太人和外邦人。可以参考这些清清楚楚的信息:加拉太书3:29,“你们既属乎基督,就是亚伯拉罕的后裔,是照着应许承受产业的了”;希伯来书2:16,“他并不救拔天使,乃是救拔亚伯拉罕的后裔”。如果不把基督徒归入亚伯拉罕的后裔,区区1320万犹太人,区区以色列弹丸之地,犹太教是让神的祝福变成说谎的了。还是那句话,他们不信出于他们自己。

这个祝福还可以参考创世纪22:17,“论福,我必赐大福给你。论子孙,我必叫你的子孙多起来,如同天上的星,海边的沙。你子孙必得着仇敌的城门,18并且地上万国都必因你的后裔得福,因为你听从了我的话”(另参26:4)。普世的教会,得胜的教会。

四、称义(6)

6亚伯兰信耶和华,

耶和华就以此为他的义。

第6节经文是对这场对话的总结。而罗马书,加拉太书以及路德神学在这节经文的基础之上,建立了因信称义、惟独信心等基本教义。不是因行称义,不是因胜称义,亚伯兰是因信称义。这句话是圣灵的旁白(如创世纪2:24)。“只等真理的圣灵来了,他要引导你们明白(原文作进入)一切的真理。因为他不是凭自己说的,乃是把他所听见的都说出来。并要把将来的事告诉你们”(约翰福音16:13)。

1、信神(6a)

亚伯兰信耶和华,הֶאֱמִן בַּֽיהוָה,And he believed in the LORD

他信耶和华。星空之下,亚伯兰信神。一切恐惧都在信心中远去了,亚伯兰经过战争、战后、恐惧,因信,迁到神爱子的国里。这是神迹。动词“信”第一次出现在圣经中。אָמַן,to support, confirm, be faithful;to trust, believe。其发音就是“阿门”,这个动词在旧约中出现了108次。我们可以从两个方面来解释这句话。

(1)何为信。信,信心,或对接受的接受,是我们信仰最基本的特征。第一、否定意义。我们的信仰否定了行为称义和律法主义以及理性主义(罗马书4:5;加拉太书3:2;以弗所书2:8-10)。第二、肯定意义。信是肯定性的心灵状态,而不是否定性或怀疑主义的心灵状态。魔鬼对人的试探就是怀疑主义:神岂是真说。但神的工作是赐给我们确定性的信心。相对主义和怀疑主义不仅是谎言,根本不能进入生活。第三,另立心约。上帝是看人内心的上帝。人的行为不可能完美,但神和我们建立“心约”(耶利米书31:33)。这一方面拦阻了人的骄傲——人称义不是依靠善工;另一方面根除了人对人的论断——罪人没有资格诛心。第四,普世价值。所有人在信仰面前是平等的,无论犹太人和外邦人都因信称义,都因信成为亚伯拉罕的后裔(罗马书4:9,加拉太书3:27)。第五、信之望爱。信是真爱和盼望的基础(哥林多前书13:13;希伯来书11:1)。信见证一种爱情,没有信任没有爱,信神是因为爱神。信指向未来,信仰将人置于盼望的现实生活中——永远有更美好的荣耀为我们存留。另外,וְהֶאֱמִן在语法上指“持续相信”。

(2)信什么。我们的信不是一种心理暗示,不是心理学上的逻辑虚构,不是内在之光,不是悟道修禅。我们的信有外在的确据和对象。一方面,我们信的对象是耶和华,是父神。另一方面,我们是藉着圣道信仰上帝:信基督,靠真理的圣灵信基督。换言之,我们信仰的是三位一体的神。而神藉着基督的复活将自己显为永生的神,复活就成为信神的核心真理。这一点可以参考罗马书4:17,“亚伯拉罕所信的,是那叫死人复活使无变为有的神,他在主面前作我们世人的父。如经上所记,我已经立你作多国的父。……21且满心相信,神所应许的必能作成。22所以这就算为他的义。23算为他义的这句话,不是单为他写的,24也是为我们将来得算为义之人写的。就是我们这信神使我们的主耶稣从死里复活的人。25耶稣被交给人,是为我们的过犯,复活是为叫我们称义。(或作耶稣是为我们的过犯交付了是为我们称义复活了)”。亚伯拉罕的神是永生的神:“31论到死人复活,神在经上向你们所说的,你们没有念过吗?32他说,我是亚伯拉罕的神,以撒的神,雅各的神。神不是死人的神,乃是活人的神”(马太福音22:31-32)。

2、称义(6b)

耶和华就以此为他的义,וַיַּחְשְׁבֶהָ לֹּו צְדָקָֽה,and he counted it to him for righteousness.

首先我们来认识动词算为:חָשַׁב,to think, plan, esteem, calculate, invent, make a judgment, imagine, count。一般来说,这个动词指法庭上的判决行动:对罪人宣告无罪开释。其次是名词义,צְדָקָה,这是义这个概念第一次出现在圣经中:justice, righteousness。这个名词在旧约中出现了157次。但字根צָדַק已经出现在麦基洗德那个名字之中了。称义是基督教最基本的教义,上帝对人有“道德要求”,甚至超越一切要求。“圣经都是神所默示的(或作凡神所默示的圣经),于教训,督责,使人归正,教导人学义,都是有益的”(提摩太后书3:16)。世俗小学彻底偏离了学义的目标;但上帝要“教导人学义”。这到底意味着什么,称义为何如此重要呢?

(1)何为称义

第一、惟神称义。上帝是称义的主体。换言之,只有上帝有资格称人为义。在有神论或唯一神论的框架中,罪人根本没有资格定罪,也没有资格称义。第二、神是义者。神是那义者,因此神才有资格称义。人没有资格定罪和称义,是因为人是罪人,罪人只是按罪定罪称义。只有圣经启示的上帝是义者,圣洁公义者;而异教的神都是力量的想象,并与道德无关。第三、人是罪人。一方面,人在上帝面前是罪人,因此与上帝处于战争状态。另一方面,人若不与上帝和好,只能住在咒诅和永罚之中。第四、基督归义。上帝在基督里称罪人为义。一方面,基督钉十字架为罪人赎罪(罗马书5:19);另一方面,神就是拯救罪人的神,自以为义、控告弟兄、拒绝基督之义的人必进入永罚。第五、惟独恩典。“称”字铲除了善工成义的任何可能性。第六、称义得胜。已经被神在基督里称义的人胜过魔鬼的控告(罗马书8:33;以赛亚书50:8;撒迦利亚3:2;启示录12:10)。第七、被称义的人进入应许的福分。

(2)何等福气

被称义的人可以领受两种上好的福分:第一、罪人因信称义;第二、义人因信得生。前者指向基督的赦罪,后者指向基督的复活。两方面的真理集中阐述在罗马书4:25,“耶稣被交给人,是为我们的过犯,复活是为叫我们称义。(或作耶稣是为我们的过犯交付了是为我们称义复活了)”。关于第一个问题,可参考如下经文。以赛亚书53:11,“他必看见自己劳苦的功效,便心满意足。有许多人,因认识我的义仆得称为义。并且他要担当他们的罪孽”;罗马书4:6-8,“6正如大卫称那在行为以外,蒙神算为义的人是有福的。7他说,得赦免其过,遮盖其罪的,这人是有福的。8主不算为有罪的,这人是有福的”。关于第二个问题,可以参考如下经文。哈巴谷书2:4,“迦勒底人自高自大,心不正直。惟义人因信得生”;罗马书1:17,“因为神的义,正在这福音上显明出来。这义是本于信以致于信。如经上所记,义人必因信得生”;加拉太书3:11,“没有一个人靠着律法在神面前称义,这是明显的。因为经上说,义人必因信得生”;希伯来书10:38,“只是义人必因信得生(义人有古卷作我的义人)他若退后,我心里就不喜欢他”。称义的目的不是得利,而是得生。

(3)何等罪孽

如果离开上帝在基督里因信称罪人为义的真理,罪人必将住在黑暗之中。首先,这样的国度的基本原则就是“你们便如神知道善恶”——智慧树成为民族的图腾或核心信仰。换言之,就是人在蛇的试探之下,起来像神一样定罪称义。其次,人没有能力和资格处理罪,也没有能力和资格处理义。我们在中国越来越清楚地看见了这种无能、扭曲、假冒和杀戮。在中国不是罪人因信称义,而是罪人吃人自义。在中国不是义人因信得生,而是义人被神成妖。对称义主体的弃绝,必然导致称义饥渴,转向饮鸩止渴:自我称义,他人称义。前者只能吃人自义,后者崇拜偶像。前者导致论断人的暴政,后者导致谄媚人的交易。这是两种妖魔,惨遭咒诅。在一个从未解决神称义的国度,“道义巨人”和“人间耶稣”构成每个人的地狱——你和这种东西生活在一起就是和地狱生活在一起。求神怜悯将祂的儿子赐给我们饶恕一切龙子龙孙的邪恶,又赐圣灵让我们复活重生:“他既来了,就要叫世人为罪,为义,为审判,自己责备自己”(约翰福音16:8)。只是那硬着颈项不悔改的道义巨人或人间耶稣(伟人),必将都被大洪水审判。

这并非题外话:中国没有自由不是中国人素质低,而是中国人都素质成道义巨人和人间耶稣了;不是中国没有义人,而是每个中国人都自以为义,又互相称义,互相争义,以至于一会儿在火中,一会儿在水中。14亿道义巨人和人间耶稣,必然诸神之战,绝无谦卑、自由和爱。然而咒诅就在眼前:“耶稣对他们说,你们是在人面前自称为义的。你们的心,神却知道。因为人所尊贵的是神看为可憎恶的”( 路加福音16:15);“我告诉你们,这人回家去,比那人倒算为义了,因为凡自高的,必降为卑,自卑的,必升为高”(路加福音18:14)。神是轻慢不得的,看哪,这是人间:他们杀了他;他们当着他们的面杀了他;他们当着他们的面杀了曾经用笔杀了他们的他;他们当着彼此相杀的他们的面杀了曾经用笔杀了他们的他;一直彼此相杀的他们当着一直彼此相杀的他们的面杀了曾经用笔杀了他们的他……

这是我的绝望,从2004年到2017年:秋天来了,我伸手拦不住一片落叶。但人所不能的,神凡事都能。愿“这事以后”,“因信称义”。切切祈求我们的主,救救那些“上帝”吧。“36如经上所记,我们为你的缘故,终日被杀。人看我们如将宰的羊。37然而靠着爱我们的主,在这一切的事上,已经得胜有余了”(罗马书8:36-37)。阿门。

应用:远避淫行

在今天的应用部分,我不讲宏大叙事,转向个人生活。诸位知道,多年来我们倡导简单的教会和圣礼型教会不竭余力,这将一直是我们的基本异象和使命。但今天我同时要强调另外一个方面的真理:简单的教会和圣礼型的教会更是圣洁的教会。而唯有圣洁的教会,才是基督的教会,亚伯拉罕的后裔。请打开雅各书2:20-26,“20虚浮的人哪,你愿意知道没有行为的信心是死的吗?21我们的祖宗亚伯拉罕,把他儿子以撒献在坛上,岂不是因行为称义吗?22可见信心是与他的行为并行,而且信心因着行为才得成全。23这就应验经上所说,亚伯拉罕信神,这就算为他的义。他又得称为神的朋友。24这样看来,人称义是因着行为,不是单因着信。25妓女喇合接待使者,又放他们从别的路上出去,不也是一样因行为称义吗?26身体没有灵魂是死的,信心没有行为也是死的”。

保罗书信着重强调因信称义,雅各书强调“人称义是因着行为,不是单因着信”。或者说,雅各强调出于信心的行为。从肯定方面说,这行为首先表现为圣洁:“我是耶和华你们的神,所以你们要成为圣洁,因为我是圣洁的。你们也不可在地上的爬物污秽自己。45我是把你们从埃及地领出来的耶和华,要作你们的神,所以你们要圣洁,因为我是圣洁的”(利未记11:44-45;另参彼得前书1:16)。从否定方面说,雅各说的行为就是远避淫行(帖撒罗尼迦前书4:3)。约翰福音第8章记载了耶稣与文士法利赛人,以及行淫的妇人的故事。或者是那里警戒了两种淫行。第一种就是文士和法利赛人或魔鬼的儿子所代表的吃人自义的淫行(约翰福音8:37-44);第二种就是行淫的妇人所代表的应该悔改重生的淫行。而箴言第6平行记载了这两种淫行或两种地上的爬物(1-19,20-35)。

1、第一种淫行:魔性或淫魔

圣经用双倍的篇幅强调人称义是因着信心,而不是因为行为。这有一个非常深刻而重要的理由,就是“行为称义”的神学一定导致吃人自义。一方面,人会指着自己的行为在神面前作一个英勇的猎户,将救恩归于自己,让基督徒然死了(罗马书4:16;加拉太书3:16,3:29,2:20-21;以弗所书2:8-10)。另一方面,人一定仗着自己是义人,在邻舍面前藐视别人,吃人自义(路加福音18:9-14)。而且圣经强调,行为主义或律法主义是被神咒诅的:“凡以行律法为本的,都是被咒诅的。因为经上记着,凡不常照律法书上所记一切之事去行的,就被咒诅”(加拉太书3:10)。箴言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们,以律法为本的人不仅骄傲,而且目的是用骄傲吃人;而骄傲和吃人才是魔鬼的基本属性。所以必须弃绝这种出于魔鬼的淫行。

将箴言6:1-19和路加福音18:9-14中吃人自义的行为称为淫行,首先可以参考民数记14:33,“你们的儿女必在旷野飘流四十年,担当你们淫行的罪,直到你们的尸首在旷野消灭”。为此我们至少可以上述到民数记12章亚伦、米利暗控告摩西两性关系的丑闻,然后是13-14章记载了以色列会众要“拿石头打死”两个探子的暴行。这种淫乱是一种属灵意义的强奸行动,是一种义薄云天的淫乱。新约圣经将这种冒称为主为真理为爱而杀人的行为定义为淫行的,首先是我们的主自己(马太福音12:39;马可福音8:38);其次,正是雅各书本身将利剑指向了这种淫行。雅各书1-2强调行为的重要性,或者行为与称义的相关性;然后3-5章强调,与称义有关的行为就是要远避三种淫行。那么什么是雅各说的淫行呢?雅各书第3章攻击长舌妇和毒蛇,或不怜悯人的人言。而雅各书第4章攻击骄傲吃人的罪,特别是论断弟兄的罪;并直接将这种罪人定义为魔鬼的儿子和淫妇:“4你们这些淫乱的人哪,(淫乱的人原文作淫妇)岂不知与世俗为友,就是与神为敌吗?所以凡想要与世俗为友的,就是与神为敌了……7故此你们要顺服神,务要抵挡魔鬼,魔鬼就必离开你们逃跑了”。不仅如此,以上两种淫行都出于嫉妒,出于罪人对罪的嫉妒(雅各书3:16;4:2)。如果有人要攻击别人,特别是人身攻击,如果不是因为个人报复,就是因为嫉妒得发疯,因而淫心大发。论断人就是假弟兄的叫春,而人民和看客不过是买春的奸商。山外青山楼外青楼,能人背后有人弄。雅歌说,嫉恨如阴间般残忍;兽性大发一定是因为醋性大发——十字架现场有一尊大大的醋坛子(诗篇69:21;马太福音27:48;马马可福音15:36;路加福音23:36;约翰福音19:29-30)。残忍是因为他(她)认为你夺走了他(她)的爱人:女人和男人,钱财和权力,名望和身份……都是“性”那点儿事。而雅各书第5章攻击那些与钱财偶像淫乱的人。换言之,雅各书是强调行为,但像瘟疫一样躲避三种淫行:长舌妇和嫉妒徒,律法主义,以及玛门崇拜者或成功神学。

恶行和暴行就是淫行,而只有自以为神的人才可能将恶行和暴行发展到理直气壮、杀人流血、绝不饶恕的极致。而这样的“基督徒”,比外邦人更是魔鬼的儿子。基本上是因这个缘故,圣经将这种淫乱的定义为与偶像行淫。因为这一切奸淫,不过是为了拜偶像(争名夺利);并且必然沦为魔鬼的儿子(出埃及记34:15-16,34:16;利未记17:7,20:5-6;申命记31:16;士师记2:17,8:27,8:33;列王记下9:22;历代志上5:25;历代志下21:11-13;诗篇50:18, 73:27,106:39;以赛亚书23:17;耶利米书2:20,3:1-9,5:7,7:9,9:2,11:15,13:27,23:10-14;以西结书16,23,何西阿书1-9等)。正因为立了牌坊,文士和法利赛人就永远煽动当众奸淫的法西斯暴行,而且甚至将他们的淫威解释成“人称义是因着行为,不是单因着信”。但雅各说的行为不是魔鬼的行为。

2、第二种淫行:人性或淫民

性欲是一种人性,谁也不要夸口可以在人性上完全得胜。上帝比人更知道也更体谅人性“因为他知道我们的本体,思念我们不过是尘土”(诗篇103:14;“27你们听见有话说,不可奸淫。28只是我告诉你们,凡看见妇女就动淫念的,这人心里已经与她犯奸淫了。”(马太福音5:27-28)。基督教不是异教,不会讲肉身成道的骗术:“1圣灵明说,在后来的时候,必有人离弃真道,听从那引诱人的(邪)灵,和鬼魔的道理。2这是因为说谎之人的假冒。这等人的良心,如同被热铁烙惯了一般。3他们禁止嫁娶,又禁戒食物,(或作又叫人戒荤)就是神所造叫那信而明白真道的人,感谢着领受的。4凡神所造的物,都是好的。若感谢着领受,就没有一样可弃的。5都因神的道和人的祈求,成为圣洁了”(提摩太前书4:1-4)。

但是,亲爱的弟兄姐妹,虽然我们的神怜悯我们的肉身,也祝福我们的婚姻,但是圣经多次多方地警戒我们远离淫乱,或非法的性关系。非法性关系集中指向与别人的丈夫、与别人的妻子的苟合。律法出于真爱,爱人如己。你自己想象一下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丈夫背叛之后你的感受,就知道神就是爱了。也正因为如此,圣经将上帝与以色列人,基督与教会类比为婚姻关系。淫乱深深伤害着爱我们的神,也深深伤害着每一位丈夫和妻子以及他们的儿女。无耻和邪恶的现代人类将我们的信仰定罪为禁欲主义,因为奸夫淫妇加倍恨我们,侮辱我们;更会为教会丑闻报仇心切、见猎心喜。但我们知道我们的神是诚实的,是爱。这诚实和爱也覆盖那些弃绝祂的外邦人。所以我们今天在神面前当再度洁净自己,远离两种淫行。第一是远离别人的丈夫和别人的太太。你若爱上了别人的丈夫,你就是爱上的地狱。而永远不要“示爱”和意淫传道人,免得受更重的咒诅。而你们作弟兄的,不要动不动就同情别人的太太了,要保卫别人的太太了;你的淫心如何,你自己不知道。你无非要趁机老马识途了:“他们像喂饱的马到处乱跑,各向他邻舍的妻发嘶声”(耶利米书5:8)。我奉主的名劝你离别人太太远点儿,就像上次那样悔改。第二是远离过去。正如主说:“我也不定你的罪。去吧。从此不要再犯罪了”(约翰福音8:11)。我们都是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我们都有过去,不然基督与你何干。但我们已经被主的宝血遮盖了。愿这话成为我们每一个基督徒的劝勉,而不是用来援引去毒舌和嫉妒罪人:“20倘若他们因认识主救主耶稣基督,得以脱离世上的污秽,后来又在其中被缠住制伏,他们末后的景况,就比先前更不好了。21他们晓得义路,竟背弃了传给他们的圣命,倒不如不晓得为妙。22俗语说得真不错,狗所吐的,它转过来又吃。猪洗净了,又回到泥里去滚。这话在他们身上正合式”(彼得后书2:20-21)。愿主的真理与我们众人同在:“若有人在基督里,他就是新造的人。旧事已过,都变成新的了”(哥林多后书5:17)。

罗马书13:8-14特别将淫乱与爱人如己的律法联系在一起,并教导教会,淫乱是爱情的仇敌,是人类公敌;而我们今天就该启苏醒过来。淫乱更是教会的瘟疫。起来保护你自己,你的家庭和教会。因为在教会设立座位的那条毒蛇,我们身边的那只爬物,正要起来指着你的淫行盗窃、拆毁和杀害。但另外一个事实是:“真正的爱情”只是个谣言。婚姻制度不过是肉体的权宜之计,婚姻不过使人知罪,如暗夜行舟。使徒和先知比我们知道羞耻,所以从不指着自己的婚姻家庭在人前作假见证表演属灵。我不劝阻那些仍然做梦的人,惟愿你所做的梦远离魔性和人性的淫乱。教会反对淫乱、追求圣洁的立场绝不后退。这是神悦纳的婚姻:一主一信、一男一女,一夫一妻、一生一世;终生不遇,宁祈独身(马太福音19:10-11)。简单的教会更是圣洁的教会,愿人都尊主的名为圣。阿门。

任不寐,2017年7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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